一人一猩,相视而笑。
......
而在远离了吧台那片充满了铜臭味和幸福泪水的区域,这片被厚重的暗红色帷幔隔开的卡座区里,则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
宛若icu病房般的沉重。
十几张宽大的皮质卡座,此刻坐满了形态各异的客人。
长着四对翅膀的堕天使,翅膀上的羽毛被齐根削断,光秃秃的骨架上缠满了浸过魔药的绷带。身高三米、头上顶着弯曲犄角的恶魔男爵,左臂从肩膀处消失了,断口整齐得像是被一把无限锋利的刀一刀切下。穿着华丽铠甲、面容阴鸷的恶魔领主,从铠甲至胸口的骨肉一起,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些恶魔。
每一个拎出来,在各自的地狱行省里都是让万灵闻风丧胆的存在。
侯爵、统领...
地狱等级制度的中层们,随便跺跺脚,都能让几个小维度天摇地动。
可此刻,他们一个比一个安静,缩在卡座里,抱着酒杯,那些原本凶残的、充满了杀意的猩红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共同的情绪——
思考人生。
「兄弟……」
角落里,一个缠着三层绷带、左眼还蒙着纱布的恶魔统领,用颤抖的手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他是巴力公爵的近侍之一,在第一行省拥有自己的军团,麾下十万魔兵。
可现在,他没缠绷带的右手在发抖,把酒液都洒了一半在桌面上。
「别跟我提那个名字……」
他旁边的另一位恶魔吗,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统领级战士,闻言猛地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不要提那个穿蓝衣...」
「嘘——!」
周围好几个恶魔同时竖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