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鲜花从侧台涌出将女人淹没。
汗水顺着鬓角滑入衣领。她深深鞠躬,谢幕,最後侧过头,目光越过前排狂乱的观众,看向最後排的角落。
那个男人靠在阴影里。
紮坦娜的嘴角划开一个极其细微、带点挑衅与释然的弧度。
洛克·肯特。
在全场最狂乱的尖叫声中,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keepthege.」
「哗——!」
魔术师小姐礼帽一挥,便在花雨中化作一群洁白的和平鸽,彻底消失在舞台之上。
......
剧场後门的金属窄巷隔绝了大半喧嚣。
紮坦娜拎着礼帽,步履很轻。舞台上的浓重油彩已被洗净,剩下是一张哪怕素面朝天,却依旧惊艳的脸。但在拉斯维加斯这种由霓虹和钱币堆砌的城市里,她此刻的苍白便显得有些极不合群,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
洛克落後她半个身位,无奈地跟在女人的身後。
路口的一家冰淇淋车正播放着跑调的童谣,劣质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跳动。紮坦娜停下脚步,指向嗡嗡作响的机器。
「来个冰淇淋。先生。」
她转头,眼神在路灯下晃过。
在魔术大厅里掌控众生的神采收敛得乾净,取而代之近乎执拗的娇蛮。洛克驻足,视线掠过散发着工业香草味的浓稠液体。
「但丁和维吉尔在七岁之後就拒绝碰这玩意了。」洛克带着惯常的调侃道,「他说这种东西的口感和橡皮泥一样。」
「但丁是但丁。」
紮坦娜抱起双臂,鼻尖轻哼出一声不满的余韵,「我是我。去买。」
洛克啧了一声,可还是朝摊位走去,微微低头,耐心地盯着冰淇淋机吐出那圈并不完美的白色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