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事已至此,斯莫威尔的好客之道绝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乔纳森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换上了一副熟络热情的笑脸。
「原来是远道而来的亲戚!」乔纳森伸手一指农舍的方向,「两位,在这荒郊野地站着算怎麽回事,先进屋坐吧!」
说完,乔纳森板起脸,转身瞪了克拉克一眼。
「真是的,克拉克!你怎麽能把你亲叔叔晾在风地里?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麽没礼貌的待客之道!」
克拉克:「......」
「还不快带路!」乔纳森挥挥手,率先转身迈开大步,向着那栋亮着昏黄灯光的木屋走去。
克拉克无奈地转身,冲着佐德和菲奥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後老老实实地跟在乔纳森侧後方。
田垄上,只剩下两个来自天启星的逃犯。
菲奥拉盯着克拉克顺从的背影,眼中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战术目镜。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最高统帅。
「将军?」
菲奥拉压低声音,喉咙发紧。
佐德静静地站在原地,反覆剖析着克拉克刻意收敛生物力场、生怕踩坏田埂的谨慎步伐。
几秒钟後,将军嘴角缓缓勾起,眼中绽放出明悟。
「你还是太欠缺大局观了,菲奥拉。」佐德的声音里透着凝重,「他在修行。」
菲奥拉一头雾水:「修行?」
「一个握有神明之力的帝王,最致命的弱点是什麽?」佐德目光深邃,「是傲慢。是失控。是长期俯视蝼蚁後,不可避免产生的心理异化。天启星的达克赛德就是前车之监。」
他擡起手,指向那个拿着扳手的农夫背影。
「卡尔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他刻意给自己找了一个『锚点』。一个毫无力量、脆弱无比的凡人。」佐德的语气愈发笃定,逻辑严密得令人发指,「通过向这个凡人低头,通过扮演一个顺从的儿子,卡尔在不断地打磨自己的意志。他用这套虚假的家庭,锁死自己神性中的疯狂,时刻提醒自己为什麽要统治这些羊群...」
「因为只有理解了羊群的平庸,才能更完美地剥削他们。」
菲奥拉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