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
三宫的子嗣从重力压制中挣脱,复眼瞪着主位上的金发男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
路西法抿了一口波本,颇为意外地点了点头。
「难得。现在的乡下小恶魔还认得我的名讳。」
恶魔子嗣却没听出话里的戏谑,它直起身子,岩浆在体表沸腾,满脸写着桀骜不驯与鄙夷。
「一个让米迦勒踩在脚底剥夺了荣光的败犬,怎敢在此高举王座!」三宫子嗣指着路西法的鼻子,咆哮声震得灯管忽明忽暗,「若论万界群魔之首,理当恭迎我父三宫降临!」
「……」
路西法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发怒。
他挑起一边眉毛,看向那头恶魔的眼神,透着股打量不可回收垃圾的悲悯。
会议室里其他人的眼神更加古怪。
能在宇宙里活到今天的反派,或许疯狂,但绝不愚蠢。他们能嗅出空气里那股超越维度的恐怖压抑感。
路西法叹了口气,空出的左手擡起。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三宫之子就这麽凭空消失了。连同它滴落在地板上的岩浆、空气中残留的硫磺味,被抹除得乾乾净净,就像它从头到尾根本不存在於这个宇宙。
「去跟你爹聊聊这事儿吧。」路西法垂下眼帘,继续品尝波本,「顺便给你爹的王座底下塞了点礼物当特产。不用谢我。」
寂静再次统治了长桌。
布莱尼亚克转动脖颈。
他看向左侧。
塞尼斯托正襟危坐,黄灯戒的光芒彻底熄灭,科鲁加人那张紫色的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只有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