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先生。」头目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您给我透个底……这货,见过光吗?是在太阳底下拿的吗?」
拎着钱箱的卡尔满脑子问号。
黑市销赃、非法套现,哪道工序能见得光?他全当这黑帮老大受了什麽严重的精神刺激,随口敷衍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思绪拉回现实。
走廊的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卡尔捏着缴费凭证,向住院部深处的单人病房走去。
克拉克落後他半步,沉稳的脚步声无形中抚平了卡尔心底残存的焦躁。
「604室。」
卡尔停在门前,手心渗出一层细汗,他转过头。却见克拉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十分默契地向後退了半步,将高大的身躯隐入监控探头的阴影中。超人扬了扬下巴,示意这出家庭剧必须由他亲自主演。
卡尔深吸一口气,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向下压去。
锁簧弹开,发出轻微的喀哒声。
病房内光线明亮。
男人半靠在摇起的病床靠背上,左手背上还紮着静脉留置针。衰老与疾病剥夺了他脸颊的血色,呈现出一种失血的灰白。
但身上这股执拗的火气丝毫未减。
听见推门声,男人转过头。乾瘪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鹰隼般的目光越过氧气管,钉在卡尔手里那沓厚厚的票据上。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异常尖锐。
「克拉克。」
男人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怀疑,「老实交代,你哪来的十万块钱?!」
「呃……」卡尔喉结滚动,硬着头皮吐出一个答案,「是超人帮了我们。」
男人冷笑出声。
「这世界可没有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