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件衬衫可是新买的。」
卡尔眼疾手快地竖起手掌,抵住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氪普托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乾脆把下巴搁在了卡尔的膝盖上,湛蓝的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双眼睛和克拉克·肯特们如出一辙。
清澈,愚蠢。
卡尔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腿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插进狗狗比防弹纤维还要坚韧的白毛里,用力揉搓了两下。
「其实……」
卡尔咽下嘴里的肉,望着远方逐渐沉入地平线的红日,声音低了下去,「在我的世界里,我也遇到过一只和你长得很像的狗。」
氪普托摇尾巴的动作停顿了半秒,竖起了一只耳朵,认真倾听。
「流浪狗,血统可能不太纯。」
卡尔撇了撇嘴,扯出一个略显自嘲的笑,「浑身雪白,也是这麽傻乎乎的。应该每天蹲在医院十字路口的消防栓旁边,看见谁都摇尾巴。」
他捏了捏氪普托。
「不过,它不会飞。」
「它的眼睛射不出能熔穿钢板的雷射,它的尾巴也扇不出龙卷风。它只是一条普普通通、只会掉毛和啃拖鞋的笨狗。」
氪普托听懂了那是某种轻视,不满地打了个响鼻,从眼睛里喷出一小股炽热的白烟,燎焦了卡尔裤腿上的一根线头。
「别生气,大个子。」
卡尔拍了拍它的狗头,眼神却透过那些白烟,看向了遥远的地方。风从麦田的尽头吹来,带着夜晚降临前的凉意。
「说实话,我穷得连自己的房租都交不起,连给洛克叔叔买药的钱都是凑的。但我站在那个消防栓旁边,看着它摇尾巴的样子……」
「我还挺想收养它的。」
如果有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