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余晖大面积泼洒在林冠上。大块头维持着四脚朝天的睡姿,肚皮随着呼吸起伏。大灰卧在灌木边缘,尾巴偶尔扫过枯叶。凯拉的膝盖依然顶着他的後脑勺,白发垂落,遮住他半边视野。
可黑风却是贴着地表漫了过来。
大灰的尾巴僵在半空。灰狼连呜咽都没能挤出,侧翻在地。
「吼——」
大块头庞大的身躯骤然弹起,厚实的皮毛在空气中大片剥离。
萨拉菲尔瞳孔皱缩,赫然翻身坐起。
却见凯拉跌倒,细密的黑色沙砾,正从她的眼角、鼻腔往外喷涌。沙砾落在草叶上,周遭的植被灰飞烟灭。
血肉在黑风的吹拂下碳化,化作齑粉。
是祂?!
萨拉菲尔仰起头。
穹顶已无云层。
天空被撕出一条狰狞的裂口。
一个人影悬停在裂缝中央。
相同的面部骨骼,相同的身形轮廓。
可这脸上爬满漆黑的繁复秘纹,随着呼吸明暗交替。
他在俯瞰。
左眼漆黑如死水,右眼熔铸着狂暴的金。
灭绝的黑风正是从他掌心淌出。
洗刷过巨石、橡树、飞鸟,触及之物连其存在的概念一并溶解。
高空中的视线下坠。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