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连他这个老骗子都着了道。
但他可是约翰·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微微眯眼。
眼底闪过一丝属於赌徒的狡黠。
既然对方喜欢演这出红脸白脸的戏码,那他完全可以顺着对方给的台阶,舒舒服服地走下来。
「慷慨的恩赐。」
人渣神探拍了拍卡其色风衣的下摆,夸张地抚胸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英式绅士礼。
「那麽,有什麽是我能为您服务的呢?」他擡起头,冲着萨拉菲尔挤出一个笑意盈盈的讨好表情,「我至高无上的天使小哥?」
周遭的恶魔们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乾呕声。
显然,一头浑身散发着人渣味的人类在这里阿谀奉承,严重引发了这群地狱领主的生理不适。
萨拉菲尔并未在意康斯坦丁那浮夸的演技。
少年只是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开门见山:「康斯坦丁先生。您有得到过一个沙袋吗?」
图穷匕见。
康斯坦丁在心底冷笑。
果然是为了这东西。
他故作惊讶地挑起半边眉毛,脸上的笑容褪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懊恼表情。
「沙袋?您是说那个装满灰色砂砾、看起来连十美分都不值的破布袋?」康斯坦丁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老天作证!我曾经确实拥有过它。我把它当成护身符一样贴身保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悲愤交加。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在哥谭!那座连空气都透着发霉铜臭味的城市!」
康斯坦丁声情并茂地控诉着。
「我正坐在上东区的酒吧里喝酒,一群不讲武德的混蛋毫无徵兆地砸穿了天花板。您根本无法想像我经历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