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顺着鼻梁淌下。低频的摩擦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顺着他的中枢神经,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开刺耳的狂笑。
「不。我哪儿也不去。」
「我一直都在里面。哈尔。我紮根在你的心室,吮吸着你的自责。」
「你只是终於停止了那可笑的否认。失去从梦里借来的虚假意志,你拿什麽来锁住我?」
哈尔怒吼一声。
可黄色的裂纹从他胸口那件破损的制服下渗出。每一道缝隙都在向外喷吐着纯粹的恐惧能量。
梦之砂捏造的奇蹟,终究只是虚幻的投射。
当迪亚波罗用睡魔头盔强行让他清醒後。
他再次变回了被恐惧卡住咽喉的凡人。
「踏、踏、踏。」
黑色披风垂落,一如既往地挡住刺目黄光。
蝙蝠侠走到哈尔身前。
这位哥谭的暗夜骑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正在向怪物蜕变的烂肉。
「绿灯侠。」
蝙蝠侠开口。
「最後一个问题。」
哈尔没有回应。
他艰难地偏过头,大半张脸已经被病态的枯黄覆盖。澄澈如天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左眼瞳孔边缘,还扒着最後四分之一的惨绿。
剩余的四分之三,已被浑浊的黄色彻底吞噬。
「刚刚在梦中,你应该看得很清楚。」
蝙蝠侠无视了哈尔痛苦的痉挛,平静道,「它的本质,只是将你潜意识中最深层的认知、渴望、亦或是畏惧,强行拉入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