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种什麽?」
微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金色的细浪。
希波吕忒僵在马背上。
女王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死寂在两人之间拉长。
只有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嘶鸣。
沉默持续了数秒。
随後,这位统治天堂岛、高踞王座俯瞰世间的女王。这位注定在未来数万年的岁月里,将不朽与威严刻进骨血的君主。
做下了一个她将在往後漫长余生中,每每回想都会莞尔半日的决定。
她笑了。
不是女王端坐高台时的矜持弧度,不是战士踏足血肉道场时的森冷狞笑,更非面对强者时虚与委蛇的假面。
她大笑。
纯粹到了极致。
卸去了头顶无形的王冠,卸去了肩上沉重的甲胄。
胸腔剧烈震动,笑声爽朗、毫无防备,惊得胯下的飞马都不安地踏动前蹄。
笑声穿透了天堂岛憋闷了数千年的透明坚冰。
希波吕忒笑得直不起腰。
她擡起戴着精金护臂的手,抹去眼角笑出的一滴泪水。
低下头,看着抱着孩子、满脸认真的农夫。
「小麦,玉米,橄榄。」
女王嗓音清亮,带着未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