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里,燃着火。」
墨娜莉佩轻声低语。
话语与其说是讲给菲利普斯,倒更像是在陈述某种无可辩驳的道理。
「而天堂岛,说到底,仅是个雕琢精美的冰匣子。」
「女王陛下,如今只是个困在王冠里的战士。」墨娜莉佩收回视线,转身迎上菲利普斯不解的目光,双手交叠於腹前,语调平缓,「战士需要鲜血、泥土和狂风来打磨骨头。诸神赐予我们永生,却剥夺了我们流血的权力。强行将一团烈火捂在冰匣子里,迟早连同匣子一并炸个粉碎。」
大祭司理平宽大袖口边缘的褶皱,定下结论。
「放任她去吧。」
海风漫过阳台,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菲利普斯怔在原地。
半晌。
侍女长右拳重重叩击左胸甲片。
「是,大祭司。」
四周列阵的亚马逊近卫齐刷刷收剑入鞘。
铁甲交击,长矛顿地,向着祭司,亦向着远去的云层,躬身行礼。
.........
自由。
狂风扯碎了云层,亚麻斗篷在气流的撕扯下猎猎作响,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希波吕忒的肩铠。
女人在纯白飞马的脊背上,双腿马腹,感受着这头野兽每一次振翅传递而来的原始力量。
她很快乐。
甚至快乐到哼起了一支古老的战歌。
音调低沉,混在风声里,全无天堂岛圣咏的庄严肃穆,透着股野蛮的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