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柔韧的树枝被强行弯折成椭圆的框架,藤蔓交织成底座,里面垫满了处理过的柔软兔绒和残碎的皮毛。
奎托斯躺在里面。
他没有睡着。
自打洛克将他从湖水里捞出来,放进这个篮子里,这头幼兽就从来没有主动闭上过双眼。即便体能耗尽导致短暂的昏厥,只要空气中有一丝灰尘落地的微震,他也会顷刻惊醒。
此刻,他平躺在柔软的兔绒里,赤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灰褐色的洞顶岩石。
两只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嵌进掌心的里,掐出四道半月形的血槽。
呼吸轻微,刻意压制着胸腔的起伏,像条盘踞在阴影里随时准备暴起撕咬的毒蛇。
看这孩子的衰样,无言以对的洛克选择将视线越过婴儿床,看向一旁的岩壁。
手里的半截木炭在石壁上划过,留下道道粗糙但笔直的黑线。
横轴是日照角度与预计降水量,纵轴是土壤酸硷度与作物种类。
目前罗列的作物只有三项。
小麦。
野葱...
姑且叫它野葱吧。
这是种生长在湖泊浅滩泥沼里的根茎植物,他昨天掐断了一根放在舌尖咀嚼,辛辣,微甜,淀粉含量尚可,最重要的是,吃不死人。
最後一行...
他沉吟了片刻。
还是写了两个字——橄榄。
停下动作,洛克瞥了眼脚边用藤蔓编成的储物筐。
小麦的种子静静躺在里面。野葱的根茎浸泡在半碗清水里保持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