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再打一头羊来。或者鹿。」
她扬起下巴,终於在这个洞穴里找回了执行力。
「不用。」
洛克看着她的背影,出声阻拦。
「不用客气。这附近的山林都在我的巡视范围内。」希波吕忒以为他在推脱,大步走向洞口,「一头羊费不了我多少时间。」
她抬起左手,一把掀开了厚重的藤蔓门帘。
光线本该在此刻倾泻而入。
但没有。
视线被彻底堵死了。
门帘外,不再是熟悉的透亮晨光与随风摇曳的林海。一堵暗褐色、宛如山岳般横亘的巨墙,严丝合缝地堵在岩洞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土腥味,混杂着未凝固的滚烫兽血铁锈味,如飓风般倒灌进洞穴,直冲鼻腔。
希波吕忒站在门边,保持着掀帘子的姿势,瞳孔在惊骇中定格。
皮毛。
暗褐色的皮毛间,倒刺般丛生着一层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岩石鳞片。
这些岩石并非外物附着,而是从这头怪物的骨血里生长出来的天然装甲。
视线上移。
一颗犹如房屋般巨大的头颅颓然砸在泥地里。
一头熊。
光是趴伏在地的肩高,就足矣惊人。
希波吕忒当然认得这头怪物。
岩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