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找种子。小的在睡觉。别碰他。他会咬人。」
「......」
显然,那家伙早就知晓了自己今日会来。
希波吕忒脸色一红,可在微微皱了皱挺拔的鼻梁後,又强压下去。
靴底踩实干草,她向前迈出两步,停在婴儿床的边缘。
高挑的身躯挡住了偏房透来的微光,阴影随之覆下。
赤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定格。
奎托斯盯着这个靠近的女人,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沉闷的哼鸣。
不是人类婴孩祈求关注或表达不适的啼哭。
这孩子自打出现在这片土地上,就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这显然是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幼崽,在发出进攻前的警告。
「……你。」
希波吕忒感到一阵久违的头大。
对付手持重剑的半兽人,她可以乾脆利落地削下对方的脑袋。但面对一个连走都不会走的残破幼童,武力成了最无用的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起为数不多的母性直觉。
「你是口渴了吧?」她开口,声音尽量放缓。
说着,她便转身端起灶台旁盛着清水的半截葫芦瓢。左手托稳底部,右手探出食指,沾了点微凉的清水,试图先去奎托斯紧闭的嘴唇。
可指尖刚越过藤编篮子的边界。
灰白色的残影毫无徵兆地弹起。
奎托斯两只小小的手掌,扣住她食指关节。
十指相扣,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