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座偏僻的古森林边缘,化作了可供触摸的物理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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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波吕忒信誓旦旦的十次,很快就在这台名唤岁月的磨盘里,变得毫无威慑力。
第五次拜访,是在闷热的午後。
女王依旧提着那款红泥陶罐。
天堂岛的蜂蜜似乎取之不尽,而她送礼的理由也十分匮乏,只说是路过,看你们可怜给你们捎上一瓶。
洛克没揭穿这拙劣的谎言。
他接过陶罐,捏碎蜂蜡封泥。
偏房的青石竈台上,羊奶熬得滚烫。
男人挑出一大勺琥珀色浆液,没入翻滚的乳白色液体中。
木勺搅动,陶碗内壁发出刮擦声。
奎托斯盘腿坐在乾草堆上。
这只幼兽的生长速度确实违背了凡人的常理,不过月余,骨架便撑开了一圈,身上骇人的创口尽数结痂脱落,留下纵横交错的淡粉色新肉。
木勺舀起混着蜂蜜的羊奶,递到他嘴边。
幼童张嘴吞咽。一口。两口。
希波吕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间越发像模像样的农舍。她视线扫过岩壁上新凿出的储物架,评价的话语刚滚到舌尖。
异变突生。
吃完饭的奎托斯的左臂悍然发力。
这只幼兽直接忽略了木勺,五指扣住空空的陶碗边缘。
「啪。」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