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
洛克看着那张沾满泥巴、狰狞愤怒的小脸。
男人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自己身前平整的泥土,掸去几粒微小的石子。
「重心太高。脚步太重。」
洛克陈述战损原因。
「不过没关系。」他看着奎托斯,「地是软的。继续。」
奎托斯咬着牙,再次绷紧了颤抖的双腿。
就在这只小野兽准备发起第二次冲锋的当口。
风向变了。
「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踏破了林间的蝉鸣。
巨大的气流从院墙外卷起,纯白飞马收拢宽阔的羽翼,稳稳降落在院落外缘的空地上。
皮靴落地。
希波吕忒翻身下马。
一袭毫无修饰的简单白色长裙,布料柔软,顺着高挑丰满的躯体垂落至脚踝。海风吹拂,白裙在骄阳与泥泞的背景中翻飞,透着股与这片原始农场格格不入的错位感。
她手里依旧提着一个深口陶罐。
「刚采的蜂蜜。」女人的嗓音随着海风飘进院子。
她推开虚掩的木栅栏,长裙的下摆擦过带刺的杂草。
「花期正好,我想应该比上次的那罐甜得多。」
洛克蹲在泥地上,抬起右手,随意地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张歪斜的花岗岩石桌。
「放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