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希波吕忒,这就是潜藏在男人和奎托斯身上的秘密。
但...
你永远无法逼醒一个装睡的人。
女王沉默了片刻。
她看了看奎托斯,又看了看洛克。
在她的神话体系里,英雄的出现永远伴随着鲜血。
「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甘愿去救一只猫?还笑得像太阳?」女王摇了摇头,「我想...大概只有驾驭日辇的太阳神阿波罗,在心情极度愉悦的某天,才能勉强符合你这古怪的描述。」
洛克笑笑,他不置可否。
确实也只是镜花水月。
但话头还未接续,洛克的视线随意地越过希波吕忒白色的裙摆,落在後方那片翻起的新泥上。
男人嘴角的弧度僵住。
他抬起右手,心累地按住了跳动的太阳穴。
「我想。这小子说不定连阿波罗都比不上呢。」
希波吕忒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
烈日当空,泥地里不知何时拱起了两道细长的土棱。
两条成年蝰蛇顺着岩石的缝隙游曳而出。
这种毒蛇在夏日的枯树根下极其常见,背部的菱形斑纹昭示着致命的毒液。它们原本只是被高温逼出巢穴,想在橄榄树的新叶下寻一处阴凉。
结果,它们一头撞上了一个刚刚在泥地里啃了满嘴土、心情恶劣的光头幼童。
两名冷血杀手察觉到了威胁。
蛇颈高高弓起,猩红的蛇信在空气中吞吐。
若是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婴儿,面对两条昂起头颅、体型几乎比自己还要长的剧毒蝰蛇,此刻早已吓得涕泪横流,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