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流呼啸,撕碎了远古森林上空的层云。
纯白飞马收拢宽阔的羽翼,四蹄砸向地面,在院落外激起一圈乾燥的飞尘。
希波吕忒翻身下马。
她左臂挎着个藤编篮子,底端垫着宽大的无花果叶,熟透的紫红色果实堆叠其上,表皮渗出黏稠的糖稀。右手提着一小罐初榨橄榄油,陶罐内部随着步伐发出沉闷的晃荡声。
皮靴踢开虚掩的木栅栏。
阳光直射。
院子里的光景十分枯燥。
洛克跨坐在粗糙的花岗岩石凳上。
左手握着截剥了皮的白蜡木,右手平推短刀。
刀锋咬住木纹。
木屑卷成薄片,打着旋儿坠入脚边的碎木堆里。
刀背刮擦,发出沙沙的钝响。
十步外,菜圃边缘。
奎托斯蹲在松软的黑泥里,这头幼兽正将灰自色的短粗手指,直直插进泥土卡住一株野草的最底端。
发力。拔出。
根须带着湿润的土块离开地面。
手腕在半空横向抖动两下。泥块簌簌脱落,归还菜圃。
随後,他将这根乾净的杂草平放在右侧的空地上。那里已经堆起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草垛。每一根茎秆排列得严丝合缝,草尖朝左,草根朝右,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几何学规整。
希波吕忒停下脚步。
她将藤编篮子搁在石台上,红泥陶罐磕出轻微的脆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