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在魔熊扑倒的一瞬,熊掌刮中了他的小臂。
骨头没断。
但恐怖的撕扯力,将他左臂外侧的皮肉,硬生生掀开了一大块。
伤口深可见骨。
鲜血顺着他灰白色的皮肤,连成一条刺目的红线。
「滴答。」
「滴答。」
奎托斯盯着地上的血迹。
他这具身体,自出生以来,从未流过这麽多的血。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流淌的液体。
红色的。温热的。
他擡起皮肉翻卷的左臂。
赤红色的眼睛里,光芒开始闪烁。
不痛。
一点也不痛。
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正顺着那条血线,逆流而上。
就像是乾涸了千万年的河床,终於迎来了第一场暴雨。基因锁似是都在这几滴鲜血的浇灌下,发出了崩裂的脆响。
血的气味,顺着林间阴冷的风,迅速向外扩散。
「嗷呜」
森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