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英雄?」奎托斯问。
「当然!您救了我们所有人!您就是诸神赐下的英雄!」
长者以头抢地,大声颂扬。
奎托斯低下头,看着自己。
粗糙的麻布衣衫上溅满了恶魔腥臭的黑血。右手紧紧握着那把沾满碎肉的砍柴斧。左手虎口处,刚刚硬撼恶魔利爪留下的撕裂伤正往外渗着红血。
他重新擡起头。
嘴角轻微地向上一扯。
他极少做这个表情。但他在笑。
原来,将鲜血洒在雪地上,将敌人的骨头剁碎,就能换来这些人的膜拜与这个金光闪闪的称呼。如果这就是父亲与那女人口中成为英雄的代价————
那这买卖,倒是划算极了。
他收起短斧,重新扛起盐袋,踏上返回高地农庄的雪径。
寒风穿梭在光秃秃的松针间。
奎托斯的脚步踏着厚厚的积雪,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风向微变。
可一股不属於严冬、也不属於这片远古森林的气味,顺着气流飘入鼻腔。
奎托斯停住脚步。
右手重新摸向腰间的斧柄。
赤瞳微眯。
风雪在前方十步外诡异地向两侧避让。
一个陌生人站在松树的阴影下。
身形修长,比例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