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流云遮蔽。
巨大的热浪切开云层,四匹燃烧着金色烈焰的骏马踏破苍穹,拖拽着数十里长的流火长尾,自东向西犁开天空。
阿波罗的日辇。
战车上,人形轮廓融在刺目金芒中,单手拽着缰绳,高悬於世。神性如实质的铅块砸落高原,周遭野草齐刷刷折断腰杆,贴伏於地。
奎托斯松开草根。
他直起腰。仰起头。双眼迎向天际。
他不闭眼。
眼睑纹丝不动,咬住那辆战车,直至其沉入西方地平线,余晖散尽。
视线下移。
奎托斯越过倾倒的野草,看向院落。
洛克蹲在墙根。
男人双掌糊满湿润的泥浆,正托起一块松脱的青石,用力卡回墙体豁口。阳光毫无阻碍地落在宽阔脊背上,照亮横亘在肌肉纹理间的白色闪电状疤痕。
奎托斯转头,审视西方天际残存的金色余烬。
回头,继续盯住泥潭里和稀泥的男人。
眉心聚拢。
洛克没擡头。
手掌推压,青石严丝合缝地挤进墙缝,泥浆顺着边缘溢出。
「看什麽呢?」洛克问。
奎托斯没答腔。
他折返身体,双膝弯曲重新蹲回菜陇。沾满泥土的手指抠住下一株杂草的根系。用力拔出。
洛克牵起唇角。男人抹平青石边缘的泥浆,站起身,随意拍打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