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微薄,连一只低级翼魔都打不过,却拖着一身随时会裂开的伤疤,急不可耐地要赶回去送死。
只是为了保护比他更弱小的东西。
奎托斯沉吟片刻。
转过身,大步走回岩洞深处。
片刻後,他重新走出来。
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面盾牌。
它的底层是两块厚实的铁橡木,表面蒙着整整三层硝制过的野猪皮。皮层之间填塞了硬化的树脂,最外圈用粗糙却极具韧性的兽筋死死缝合、紮紧。
丑陋,笨重,毫无美感。
奎托斯走到老兵面前。
将这面他亲手缝合的兽盾递了过去。
这只天生为毁灭而生的手,生平第一次,将一件用来防守的器具,交到了一个凡人手里。
老兵愣住了。
他看着粗糙的兽盾,又看了看少年那张没有半点多余表情的死人脸。
他伸手接过。
盾牌极沉,压得老兵的肩膀往下猛地一沉,但他稳住了底盘。
奎托斯也盯着老兵的眼睛,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的疑问。
「那麽这世界上,到底谁才是英雄?」
是高坐云端降下雷霆的神王?是提着滴血斧头的自己?还是眼前这个随时会死在路边的老兵?
老兵看着眼前男人。
历经风霜的浑浊眼眸里,翻涌起某种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