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托斯站在原地。
脸颊上的红泥在冷风中逐渐乾涸、绷紧,扯拉着皮肤。
他没有伸手去擦,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个背影一点点变小,最终被交错的林线彻底吞没。
春季的尾声,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高原的热浪滚滚而来。
新开垦的几亩坡地上,小麦们开始了生长。
夕阳西沉。
橘红色的余晖如同一场大火,烧透了西方的天际线。连绵的群山被勾勒出锋利的刃。
奎托斯站在田垄间。
他直挺挺地站着,双脚踩在翠绿色的海浪之间。
晚风吹拂。
——
他微微仰着头。赤红色的眼眸越过农庄的矮墙,越过枯黄的林海,锁在远方阻挡了视线的黑色山脊上。
他围绕着这座山猎杀了五年恶魔,可他直至今天才恍然。
他从未离开过这座山。
「山的那边,是什麽。」奎托斯开口。
这是他十四年来,罕见地抛出一个疑问句。
不问食物,不问猎物。
他问的是边界之外的未知。
十步之外。
洛克正给麦田浇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