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与钝器砸出的凹坑,最外层的野猪皮早已翻卷,露出内部硬化的树脂。
奎托斯认得那面盾。
他亲手砍伐树木、亲手剥下猪皮、亲手缝合,然後交到自称斯巴达战士老兵手里的东西。
灰白色的半神推开挡在面前的长老。
长老们踉跄後退,噤若寒蝉。
奎托斯大步走到那个年轻士兵面前,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对方。
他指着那面残破的兽盾。
「哪里来的。」
年轻士兵浑身一颤。
面对这个刚刚把独眼巨人脑袋劈成两半的怪物,他吓得连呼吸都忘了,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地开口。
「是...是一个老头...一个外乡人给我的。」
奎托斯眉头隆起深深的竖纹。
「他人在哪。」
「死...死了。」士兵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魔物从东边杀过来,截断了通往斯巴达的商道。那老头是个瘸子,他跑不掉,就被困在了我们城里。」
「怪物攻城的时候。我们前排的盾墙被巨魔砸碎了。老头突然从难民营里冲出来,拿着这面烂木盾,顶在了缺口上。」
士兵的声音渐渐平静。
「他自称斯巴达人。他说斯巴达人从不後退。他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硬生生抗住了一头牛头怪的冲撞。我们才来得及把阵型重新补上。」
「不过..」
士兵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盾,「他肋骨全碎了。内脏也被撞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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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托斯盯着盾牌边缘乾涸的发黑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