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在露台两侧、多达数十名的亚马逊近卫统领,在见到这女人的瞬间,齐刷刷地收拢长矛。
铁甲碰击地面,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战胜们单膝跪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们垂下高傲的头颅,向着那个脱下白裙、披上战甲的女人,高声呼喝。
声音汇聚成浪,顺着海风,被奎托斯捕捉。
「吾王。」
悬崖边缘,狂风呼啸。
奎托斯眼睑微垂,眼底的光芒向内收束。
记忆深处,在农舍竈台边笨拙地切着块茎、会因为被幼年的他糊了一脸燕麦粥而气急败坏的白裙女人。
视线尽头高踞神殿之上、统御万千大军、接受众生顶礼膜拜的女王。
两道身影,在不可逾越的鸿沟两端,缓缓重叠。严丝合缝。
站在突兀的礁石上。
奎托斯呼吸渐渐放缓,融入了海浪的节拍。
女王拥有城邦、军团与荣耀,所以她穿着白裙来到农庄,可能只是短暂的假寐。她的真实,在海的那边。
而他。
他看着自己沾着草木灰的粗布裤腿,看着粗糙手背上结痂的伤痕。
将金碧辉煌的神话岛屿彻底抛在身後。
奎托斯迈开步子,踩着来时的脚印,向着那片贫瘠的高原,向着漏风的农舍,向着正在给羊槽添水的农夫走去。
他的真实又是什麽?
在山的那边麽?
奎托斯回到了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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