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托斯睁开眼,红色的眼底倒映着两簇火光。
他一言不发地扯下肩膀上的残破兽皮,甩手罩在男孩发抖的身体上。
「太阳神的神殿在哪里?」
男孩从兽皮底下探出脑袋,吸了吸鼻子。
「我不知道。」
他摸索着裹紧兽皮,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路总是问出来的。那些过路的旅人、商队,他们最不防备瞎眼乞丐。瞎子记不住他们的脸。」
奎托斯站起身,走向洞口背风处。
「明天天亮出发。」
男孩追寻着脚步声的方向,「————你愿意帮我?」
奎托斯背对火光,盘腿坐下,将混沌之刃插在身侧。
「我是英雄。」他扔下硬邦邦的四个字。
冷风吹动洞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你叫什麽名字?」奎托斯问。
男孩抱紧了那块泥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赫西俄德。」他说,「村里的人嫌长,都管我叫荷马。」
荒野岔路口。烈日当空。
荷马坐在一块风化的界碑旁,拨弄怀里破旧的里拉琴。
琴声粗糙走调,刺耳得惹人心烦。
一支贩卖橄榄油的商队停下脚步。领头的商人丢下半块干硬的黑麦饼,落进荷马脚边的破陶碗里,发出闷响。
荷马停下拨弦,问起治癒之泉的消息。
「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