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马被这笑声感染,也跟着咧开嘴。
他伸手在身侧摸索了一阵,抓起破旧的里拉琴,抱在怀里。
「铮—当一盲童笨拙地拨弄琴弦。
刺耳的音符在橄榄树下凄厉地尖叫。
赫拉克勒斯捂住耳朵,笑骂道:「停下!停下!小家夥,你这是在谋杀我的耳朵!」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夺过荷马手里的里拉琴。
半神魁梧的躯体盘腿坐下,将纤细脆弱的木琴架在粗壮的大腿上。他用刚刚生撕了牛皮、沾满泥污与血痂的巨大手掌,轻轻覆上琴弦。
闭上眼睛,手指拨动。
「叮」」
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
如山泉落在青石上的清脆。
紧接着,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翻飞。
粗犷的半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缪斯女神降临般的优雅。
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荡漾,化作微风,抚平了周遭的燥热与血腥。
琴声里有星辰的轨迹,有森林的私语,有着凡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完美韵律。
荷马呆住了。
盲童长大了嘴巴,空洞的眼眶里写满了震撼。
他抓住自己的膝盖,生怕这不可思议的琴声溜走半分。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
赫拉克勒斯睁开眼,得意地挑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