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镰刀。」他皱起眉头,「上面的绿光。它不是凡铁。」
「你叔父锻造的。」格蕾尔淡淡道,「冥王哈迪斯。取冥河之底的沉铁,专门用於收割神族灵魂与切断因果。」
赫拉克勒斯愣住了。
「你说是谁锻造的?」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哈迪斯从不打铁,他连风箱都拉不动!奥林匹斯的铁匠只有一个。你说的是赫菲斯托斯?」
格蕾尔不想搭理这个无聊的问题。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而现在,她要终结这段腐朽的历史。
「唰—!
「」
格蕾尔动了。
新神在狭小的木屋里拉出一道黑绿交织的残影。
镰刀撕开空气,直取赫拉克勒斯。
男人自然不退。
他探出左手,一把抓起身旁壁炉架上漆黑沉重的铁拨火棍,当做临时短剑,斜向上迎击。
「铛—!」
金铁交鸣声炸裂。
气浪掀翻了屋内的实木圆桌,将几把椅子撞得粉碎。
拨火棍卡在镰刀弯曲的刃口下方,将其硬生生格开了半寸。
但凡铁终究是凡铁。
幽绿色的冥光顺着交接点蔓延,被半神用了多年的几寸厚实心铁棍在绿光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