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花园里有颜色吗?」荷马又问了一遍。
「当然,所有的颜色。」
荷马微微仰起头,空洞的双眼正对着享乐女神的面庞。
他当然看不见。
但卡奇亚有一种奇异的错觉。
这个瞎子正在透过她,看着她自己都从未仔细端详过的花园。
「那就够了。」
荷马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需要颜色。」
「我是一个记录者。我记录声音,记录温度,记录呼吸。但我从来没有记录过颜色。」
「让我进你的花园。等我学会了所有颜色的名字。你治好我的眼睛,我就离开。」
安静。
持续了很久的安静。
然後卡奇亚笑了。
享乐女神仰起头,笑声在峡谷中来回撞击,惊起了崖壁上栖息的秃鹫。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角渗出了泪花,笑得连一旁持枪肃立的阿蕾忒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笑了很久。
久到荷马开始不安地攥紧盲杖。
久到赫拉克勒斯举起了拳头。
久到奎托斯无声地将手移向了斧柄。
然後笑声骤停。
卡奇亚低下头。
她还蹲在荷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