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花园里有多少花?」
」
」
沉默。
不仅卡奇亚沉默了,阿蕾忒也沉默了。
连皱着眉的赫拉克勒斯,眼皮都微微跳了一下。
「多少花?」
卡奇亚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对。有多少种花?什麽颜色?什麽形状?开在什麽位置?花瓣几片?根茎多深?清晨和黄昏闻起来有没有区别?」
荷马的语速极快,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从闸口涌出的洪水。他的空洞双眼没有焦点,但他声音里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笃定。
「你应该知道这些。那是你的花园。」
卡奇亚沉默。
她当然不知道。
享乐女神的花园是欲望的实体投影。
走进去的人闻到的是他们最想闻到的香气,看到的是他们最想看到的风景。花是花吗?花是幻觉。每一个人看到的花都不一样,每一秒看到的花都在变。
她从未清点过自己的花园。
因为清点本身就是一种劳动。
而劳动,是享乐的反义词。
「我自己也记不清。」
卡奇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位奥林匹斯正神,对着一个凡人瞎子承认了不知道。这个事实比任何诅咒都更令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