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撞上。
斧刃砍断枪杆,切开半人马坚硬的胸骨,血液喷溅在岩壁上,残肢断臂在狭窄的空间里横飞。
半个时辰。
最後一只异变半人马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腔子喷出一股血柱,轰然倒塌。
「干得漂亮!」
斐德洛斯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马腿,挥舞着沾血的短剑,兴奋地大吼大叫,「我就知道!有你在,这群没脑子的变异杂碎根本不堪一击!这下我们不仅能拿到伊翁的尾款,还能————」
「铿。」
沉闷的一声异响。
伐木斧垂直下落,斧柄钉入脚下的玄武岩中。
这声音切断了老兵痞的欢呼。
奎托斯转过身。灰白色的躯体上沾满了温热的血迹,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周遭的岩壁还要冷硬。
「你在赶牛。」
斐德洛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握着短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同乡,你在说什麽胡话?
我刚才可是一直在护着你的侧翼————」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斯巴达人。斯巴达人可不会面无表情地去杀戮。」
「你也不是在和我并肩战斗。」奎托斯打断了他,「你在把最难缠的牲口赶到我面前。就像牧民举着鞭子,把牛群赶进屠宰槽。」
斐德洛斯喉结滑动,向後退了半步。
「昨晚的难民营。」
奎托斯指出致命的破绽,「你刻意激化屠杀,逼我拔出斧头。」
他擡起手,指了指地上双眼猩红的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