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种地。」
说完,他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水渍,将酒囊扔回斐德洛斯怀里。
重新抓起麻绳。
斐德洛斯抱着酒囊,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片刻,一阵大笑突然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
「你应该去当个智者,奎托斯。」
笑声在破败的城门洞里来回冲撞,带着释然的豁达。
奎托斯没搭理他,只是迈开大步,沿着南下的土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正午的烈日中。
斐德洛斯靠在墙上,目送灰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扭曲的扬尘里。
老佣兵止住笑。
他低下头,举起自己的右手。
他试着张开五指,想像手里握着一把锄头的圆木柄,试图将手指弯曲成农夫翻土时的弧度。
手指僵硬。
握不住。
这只手握了二十年的剑。
肌肉的记忆、骨骼的生长,早已在无数次挥砍、格挡与杀戮中彻底定型。
拿不起锄头了。
斐德洛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只畸形的手,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抓起靠在墙角阴影里的生铁短剑。
剑柄贴合掌心,严丝合缝,宛如骨肉相连。
老佣兵站起身,拍掉麻布衣服上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