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托斯停下动作。
他站直身躯,眼眸下意看向地面。
烈日将他的影子烙印在泥土上。
宽阔的肩膀,粗壮的脖颈。
六道庞大遮天的翼翅。
这影子不再是一个挥舞锄头的农夫,而是一尊傲立於塔尔塔罗斯深渊之上、只凭一缕威压便能将远古神灾碾作尘埃的六翼魔神。
一个足以让奥林匹斯诸神跪伏的阴影。
冷汗顺着奎托斯的下颌线滴落。
他猛地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再次睁开眼时,烈日依旧。
泥地上的影子安分守己地贴在他的脚下。
没有六翼,没有魔人。
还是他的影子。
他是奎托斯。他不是任何人。」
」
丢下铁锄,奎托斯转过身,目光越过斯巴达的城墙,投向重重群山。
那里有他劈过的柴,有他砸碎过的红泥陶罐。
他想念那个男人了。还有那个女人。
真的。
不同於对答案的追寻,不同於对力量的渴望。
只是一种钝痛,就像心脏里紮进了一根拔不出来的木刺。每当他挥舞镰刀,每当他在深夜擦拭那把伐木斧,木刺就会往血肉深处紮进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