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阳光,从明亮的金色,渐渐沉淀成了醇厚的琥珀色。
两个人就这麽不顾形象地并肩坐在泥泞的田埂上。
足足坐了三个小时。
在干嘛?
在拿着一根树枝,逗着半空中的氪普托。
超狗兴奋地摇着尾巴,从玉米地这头飞到那头,不时发出一两声欢快的吠叫。
远处,乔纳森正拿着扳手,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拖拉机的引擎盖。
玛莎在院子里晾晒洗好的纯白床单。
更远处的谷仓顶上,狮鹫正四仰八叉地趴在红色的瓦片上,晒着太阳,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卡尔闭上眼睛。
「————这里的土是暖的。」他喃喃着。
「嗯。」
皇帝附和了一声。
「我以前那个宇宙。农场里的土,也是暖的。」
「嗯。」
「一模一样的暖。」
「都一样。」克拉克抬起头,看着被晚霞染红的天际,「都是同一片天空下面,滋养生命的土。」
卡尔点了点头。
随即将胸腔里郁结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浊气,完完全全地吐了出来。
他看着头顶的堪萨斯天空。
从踏入这个宇宙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