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亲手操刀,把自己塑造成恶」。」米迦勒继续陈述,「他纵身跃出天堂的边际。羽翼燃起业火,圣光层层剥落。直至砸穿深渊的地表,他站直身子,抹净脸上的余烬,冲着空无一物的虚空宣告」7
「从今往後,我便是你们的魔鬼。」
「那他————到底死於什麽?」萨拉菲尔追问。
「他自认大彻大悟。看透了从始至终毫无剧本,更无所谓的崇高使命。」米迦勒回答「造物主从未限制我们。」
萨拉菲尔看向按着抹布的手。
所以...
是他一记毫无章法的堪萨斯农夫拳,打死了路西法?
「万物皆具自由。他便要以此践行自由的死法。」米迦勒收回手,「他在命运的薄册上,刮除了自己的名讳。有关他的一分一毫,就此在这个维度里烟消云散。
「那我们为何还能————」萨拉菲尔满眼困惑。
「我们是个例。」米迦勒截断了他的话,「我生於造物之先,时间的长河冲刷不到我。而你,曾踏足过造物之外的留白之地。」
「那麽您降临这间酒吧。」萨拉菲尔沉默道,「就是专门为了知会我这则讣告?」
米迦勒定定地看着他。
「不。
「」
男人反手探向背後。
如冬日取代秋日,如黑夜吞噬黄昏的一道界线。
上一秒...
坐在高脚凳上,还是个会为兄弟之死流露情绪、品尝牛奶的过客。
下一息。
米迦勒站直身躯。
周遭的彩色琉璃窗化作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