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米迦勒踏入酒吧。
酒客沉睡,灯光昏黄。
神明迈着绝对恒定的步伐,拉开高脚凳。落座。
萨拉菲尔咬紧牙关,双手捧着洒了一半的牛奶,僵硬地推向吧台外侧。
米迦勒这次却没喝牛奶。
他垂下视线,盯着吧台上一滩溢出的白色液迹。
随後,神明擡起头。
白色的眼眸,平淡如水地注视着少年。
「这是你第四十七次,倒下这杯牛奶了。」
轰。
萨拉菲尔倒退在吧台内侧的酒柜上。
玻璃瓶罐撞击,发出刺耳的噪音。
四十七次。
他以为自己在时间的夹缝里腾挪躲闪,以为自己用梦之砂偷来了改变命运的筹码。
他演练战术,他摇尾乞怜,他甚至想过献祭同伴。
米迦勒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把椅子上。
看着一只焦躁的飞虫,一次又一次地撞向玻璃罐的内壁。
撞得头破血流,撞得歇斯底里,然後自己按下重启键,再撞一次。
神明没阻止,只是默默地帮他数着次数。
「四十七次。」米迦勒平静道,「你的恐惧在递增,你的手段在下坠。在第三十二次的循环里,你对这屋子的恶魔动了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