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确实小。
一间卧室。一间竈房。一个院子。
院子用歪歪扭扭的木栅栏围着,高度只到萨拉菲尔的胸口。栅栏桩上缠着几圈已经发灰的麻绳,接头处打了死结,风吹不散。
院子里种了玉米和南瓜。
南瓜只有四棵,挤在墙根最晒得到太阳的那个角落,叶片蒙着一层灰尘。玉米倒有两排,抽了穗,穗子还泛青。
鸡圈是石头垒的半式棚子。顶上盖了乾草,草底下压着一块石板防风。
「你睡床。」
迪蒙把唯一的乾草枕头拍了拍,翻了个面。
「我不需要...」
「你是我爹的兄弟。」迪蒙蹲在竈房门口,两只胳膊搁在膝盖上,「你就是长辈。长辈睡床。」
萨拉菲尔看了他一眼。
竈房的地面是夯土。角落里铺了一层稻草,稻草上搁着那条洗得看不出颜色的旧毯子。
「迪蒙...」
「习惯了。」迪蒙先他一步堵住了下文,「以前没床的时候就睡地上。有了床也是睡地上的时候多。习惯了就不硌了。」
他说着话,手已经在往竈里塞柴了。
萨拉菲尔无奈地笑笑。
三天。
萨拉菲尔在迪蒙的木屋住了三天。
他默默观察着这个便宜侄子从日出到日落的所有动作。
天不亮,迪蒙就会起床。
劈柴。挑水。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