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崖顶的岩石上。
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背对着她。
她看不清他的脸。
宽阔的背,不算规矩的坐姿。
一条腿悬在崖壁外面,另一条盘在岩石上。
鱼线垂入海面,线尾消失在浪花碎片里。
他坐在那里的样子...
整个天堂岛就似是他家门口的台阶。
她降落在他面前。
脚尖触地。
她说了一句什麽。
可句子的碎片落进风里,没有一个完整的音节被留下。
她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是质问?
是命令?
还是...
六片庞大到不可理喻的漆黑羽翼,翼面像黑洞般瞬间吞噬了阳光、海面、白石柱的轮廓,甚至吞噬了距离的概念。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
以及他微微侧转的脸。
一道毫无生机的银线,顺着他视线的偏转,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