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灶台前面,蹲下来看了看灶膛内部。
柴灰冷透了不知道多少年。
风从门口灌进来,灰烬在气流中微微颤抖,然後有一小片从灰堆的边缘脱落,无声无息地飘落在灶膛底部的石板上。
奎托斯注视着那片灰尽很久。
然後他站起来,走出了石屋。
他坐在门前的石阶上。
普鲁托被他从胸前解下来,平放在膝盖上,孩子小小的身体在宽阔的大腿上只占了不到一半的面积。
山风从西面吹过来,掠过矮墙外早已荒芜的麦田..
不...
现在已经不能叫麦田了,现在那里是一片野草和灌木的领地,偶尔能从草丛的缝隙里辨认出当年犁出来的田垄痕迹,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个男人不在这里。
他似乎已经离去很久了。
「奎托斯?
」
一声呼唤。
女人站在围栏外面。
依旧是白色的亚麻长裙,赤足踩在碎石地面上,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恍惚间让灰白色的巨人仿佛看到了丽珊德拉。
可她不是,她是希波吕忒。
她看着坐在石阶上的灰白色巨人。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这个孩子了。
「奎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