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鸭舌帽从膝上拿起来,重新扣在头上。
帽檐在黑暗中压出一道阴影,将他的上半张脸遮了回去。
「父亲不是一个称呼。」
风从後山的松林间吹来。
松针的涩味混着夜露,将篝火最後一点余温彻底带走。
赫拉克勒斯嘴里含着焦骨头,听到这里也不由赞叹。
「你儿子说得..
」
「唔唔——!咳!咳咳咳!」
酒壶怼在了赫拉克勒斯嘴边,酒水灌入口腔的同时将後半句话淹死在器重。
赫拉克勒斯被呛得弓起腰,焦骨头从手里掉了出去,滚进了草丛深处,酒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挂在络腮胡上像两条透明的鼻涕虫。
尼普顿抬眼。
「什麽?」
「他喝多了。」奎托斯说。
赫拉克勒斯撑着地面想抬头反驳。
奎托斯的视线落了过来。
赫拉克勒斯无语。
他低下头从草丛里把那根掉出去的焦骨头捡了回来,牙齿在碳化层上碾出嘎嘣嘎嘣的声音,像在碾碎什麽不甘心的东西。
「你看尼普顿说的多有道理,你还不肯原谅洛克先生麽?」赫拉克勒斯嘀嘀咕咕道,「奎托斯同志。」
尼普顿闻言这才恍然。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农夫..,为什麽他如此在意故事里的那个父亲?为什麽儿子这个词让他如此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