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了门。
铁门迟缓的回音在大殿穹顶下滚动了许久才消散。
大殿空旷。
曾属於哈迪斯的陈设在三千年前的那场屠杀中被损毁了大半,珀耳塞福涅後来将残骸清理过一次,但从未添置任何新的东西。
所以整座王座殿现在的内容物只剩下两件...
一把王座,和一把小椅子。
王座倒转。
从珀耳塞福涅推门进来的角度看去,甚至只能看到王座高耸的椅背。
她快步走进大厅。
却见座上的人正对着另一把小椅,他低垂着头颅,黑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将面孔遮
去了大半。
只能看到他正双手捧着一枚十字架,反覆摩挲。
数千年如一日。
珀耳塞福涅站在王座侧面的阴影里,看着被黑发遮蔽的年轻面孔。
她恍惚了一瞬。
黑色的头发...
红色的眼瞳...
与记忆中的影子逐渐重叠...
哈迪斯生前也是这副模样。
这或许也是她容许他坐在这里的原因...
就像是他的丈夫从未离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