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圈在暮色中几乎失去了色彩,他穿着一件布满瓢虫纹的夏威夷衬衫。
「他们都已经被黄金体验摸过了。」乔鲁诺说。
「从踏上这片草地的第一步起。」
「他们便永远达不到看见我们的真实。」
「......」
站在他身旁的金发青年没有立刻接话。
迪亚波罗比上一次出场时瘦了一些。
显然在冰山受了不少折磨。
「行吧。」他耸耸肩,「那计划就现在开始吧。」
「你想做什麽?」乔鲁诺转过身来看着他。
迪亚波罗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草地。
洛克踩过的那片区域现在和周围的草没有任何区别,叶片直直地竖着,绿色的表面反射着天空中越来越暗的太阳。
「多元宇宙,一切皆无意义。」
迪亚波罗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说,「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和你镇魂曲的能力之间,在本质上有什麽区别?」
「......」
「答案是没有区别。」
迪亚波罗自问自答,「你的镇魂曲能让一个人无限次地接近死亡但永远无法真正到达死亡,一个人被杀了,然後被拉回来,被杀了,又被拉回来,无限回圈,永远在坠落但永远摸不到地面。」
「多元宇宙也是一样的。」
「宇宙诞生,宇宙毁灭,新的宇宙从废墟上重新诞生,然後再次毁灭。无限接近终结但永远无法真正终结。每一次毁灭都催生新的裂缝,每一道裂缝都撕出新的平行世界,平行世界继续分裂、继续毁灭、继续重生——一个永远在膨胀但永远没有边界的泡沫。」
「现在,肯特家族就是这个泡沫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