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告别。」
但丁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
出乎意料地不难喝,大概是因为星火终於学会了不往所有液体里加酸苋汁。
「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麽?」
但丁沉默了一会儿。
他将右手伸进红色皮衣的口袋里,触到了一个小小圆柱体。
红泥陶罐。
奎托斯给他的那个。
他的手指在陶罐的表面摩挲了两下。
陶罐很轻,轻到他必须刻意压低手指的力道才能避免把它捏碎。
但它又很重,重到他在过去的每一次战斗中都能感觉到它在口袋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我在想一个人。」但丁最终说。
「谁?」
「两个。」他纠正自己,「不对,好几个。」
「家人们?」星火在他旁边的空座椅上降落,盘起腿来。
「嗯。」
但丁喝了一口可可,视线穿过舱壁上的小型舷窗投向外面的星海。
星星和堪萨斯夜空中的星星一模一样又完全不同。
「有一个家伙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劈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麽要劈那麽多柴,学院又不是没有暖气。」
「也许他喜欢劈柴的声音?」星火认真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