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的红色,是恒星在被吞噬前最後的挣扎。」
「说人话。」亚瑟吼道。
「星星在流血。」一只没说话的迪奥椅子上站起来,「而且是从外向内。从宇宙的边缘开始,朝我们这个方向,一颗一颗地流干。」
他走到全景窗前。
金发在赤红色的星光映照下变成了一种暗铜的颜色。
「有意思。」
迪奥端详着正在变色的星空,嘴角微微勾起。
「迪奥!」黛安娜皱眉,「你觉得这有意思?」
「从纯粹的物理学角度来说,正反物质的大规模湮灭所释放的能量密度如果能被汇入一个可控的框架中......」迪奥低低笑道,「将是人类文明所能触及的终极能源。」
「你的菲尔兹奖再多加一个段落,你的命就要少一个段落了!」康斯坦丁没好气地吐槽。
「宇宙毁灭与我的学术追求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矛盾,约翰。」迪奥整了整衬衫的袖口,「一个人可以同时关心世界末日和自己的菲尔兹奖。事实上,如果我能在世界毁灭之前完成对反物质波的数学建模,这篇论文的引用率将是人类学术史上的巅峰。」
「不会有人活着来引用它。」蝙蝠侠冷声接道。
「引用率为零和引用率为无穷大,在某种拓扑学的意义上是等价的。」迪奥轻笑着。
「你这还不如种地呢....」
康斯坦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颤抖。
红潮已经推进到了可以辨认个体恒星的距离。
曾经在人类的星图上被标注了名字的恒星。
天狼星、参宿四、织女星、北落师门...
它们的光正在一颗接一颗地熄灭,最後变成一个灰白色的点。
一面白色的墙壁正在星海的尽头成形,从所有方向同时合拢,这让它看起来既无限远又无限近,既薄如蝉翼又厚重得能把思想本身压成纸片。
火星猎人的心灵感应在这一刻被强制过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