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崔盏调转马头,车队在岔道口偏离官道,拐上通往皇城的御道。
与此同时。
一辆青布帷幔的马车正跟随着入城的车门在城外等候巡检。
沈渡策马随行在车侧,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殷勤:“娘子,到盛安了。”
车内静了一息。
片刻后,青布帷幔被一只素白的细手轻轻挑开一角。
卫芙宁微微侧身,隔着帷帽垂落的薄纱,偷偷探视着眼前的一幕。
巍峨的城楼矗立在晨光之中,青灰色的城墙高达数丈,城楼飞檐斗拱,三层叠起,檐角悬着铜铃,在晨风中偶尔发出一两声清响。
正门上方,“盛安”二字镌刻在巨大的石匾上,笔力遒劲,似要破石而出。
城墙向两侧延伸,望楼、箭塔、敌台依次排开,每隔数丈便有披甲的士卒执戟而立,所有出入王都的百姓都要驻足接受盘查。
这便是盛安,当朝王都,天子脚下,九州最繁华的所在。
马车随着入城的队伍缓缓前移,终于挨到了城门洞口。
“落轿。”
一名巡城府兵抬手拦住马车,声音硬邦邦的,不带任何温度。
沈渡扬手示意马车停下,自己翻身下马,几步迎上前去。
领头的府兵是个黑脸校尉,见有人策马而来,手已经按上刀柄。待看清沈渡身上的南衙卫服色,神色微微一顿,却仍没有让开的意思。
“南衙卫办差。”沈渡从腰间摸出令牌,在对方眼前一晃,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黑脸校尉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片刻,目光越过沈渡,落在那辆青布帷幔的马车上。
帷幔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校尉眉头微皱,“上面说了,入城车辆一律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