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棍,比方才还狠。
“啊!”少女的脊背猛地一弓,惨叫了一声,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惨叫成这样,不会是骨头断了吧?
一旁的柳教习和粗使婆子心头一颤,吓得直接抱在了一起。
没等周遭的人反应过来,卫芙宁手里的棍棒如暴雨般落下,一棍比一棍狠,一棍比一棍急,眼底的凶残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砰——”
最后一棒,力道太猛,半截棍子飞出去,砸在廊柱上,弹了两弹,滚落在冯教头脚边。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冯教头眉心跳了跳,神情严峻:“此人的狠厉恐怕在我之上。”
说完,转身就走。
“哎~~冯教头!”几个小弟连忙拉住他:“您不能走啊!这关系到咱们的饭碗!”
“是啊冯教头,您走了咱们怎么办?”
冯教头被拽得东倒西歪,方才那点威严荡然无存:“哎呀!别推!别推!”
那边,卫芙宁喘了口气,扔掉手里半截断棍,弯腰又捡起地上一根新的。
柳教习和几个粗使婆子这才回过神来,脸色煞白,赶紧冲上去拦住她。
“行了行了!别打了!”
“是啊,娇滴滴的小娘子,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卫芙宁被拽住胳膊,却还是死死盯着条凳上的少女,拿着手里的断棍指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服不服?!”
少女趴在条凳上,一动不动。
半晌,她缓缓抬起头。
满脸是血,乱发糊了一脸,可那双眼睛里,却有泪水夺眶而出,混着血水淌下来,晕成一团模糊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