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府。
府外长街寂寥,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沿着巷角缓缓驶来,拐进了西侧的角门巷道。
角门早已敞开,管家提着灯笼久候多时,见马车停稳,躬身行礼。
车帘掀开,先后下来两道人影。
管家提灯引路,一行人穿过角门,绕过影壁,沿着游廊快步走向内院。
书房内灯火通明。
成王背着手,围着书房走来走去,听见门响,几乎是扑到门边。
抬眼见了来人,双手作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先生,你可算来了,真是急死本王了!”
当前身影摘下斗篷兜帽,露出一张秀丽至极的面容,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凤眸清冷如高岭之雪,正是白衣女君。
少女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冷凝:“殿下久等了。”
“来了就好。”成王连忙摆手,示意身后的管家关门,又亲自引着少女往上座走去,“先生快请坐,来人,上茶!”
少女也不推辞,从容落座,姿态端方如松,妇人站在她身后半步,垂手侍立。
成王满脸急切,不解问道:“先生,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不是说好了让兰郡军面圣喊冤吗?怎得变成了死士刺杀圣上了?”
少女不动声色,目光微微一偏,看向身侧的宁姑姑。
妇人会意,上前一步,垂首道:“殿下息怒,昨夜之事确有变故。不知是何人提前洞悉了我们的计划,不仅策反了兰郡军,还将我等行踪摸得一清二楚,意图一网打尽。奴婢无奈之下,只能下令死士先发制人,强行突围。”
“竟有此事?!”成王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你们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少女摇了摇头,清冷的凤眸里掠过一丝暗芒:“此人心智颇高,行事滴水不漏,我暂时还没有找到线索。但殿下放心,只要此人还在盛安,我势必会将他找出来。”
成王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脸色不虞,“原以为能借此事收服兰郡军,如今煮熟的鸭子飞了不说,本王还在父王面前落了个办事不利的名声,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殿下恕罪。”
妇人跪地请罪,“此事是奴婢思虑不周,才让人钻了空子,奴婢甘愿受罚。”
成王看了少女一眼,见她神色不动,立马缓和了神情,摆了摆手:“宁姑姑这是做什么?先生为本王的大业劳心劳力,你是先生最亲近的人,本王怎么会因这点小事就迁怒于姑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