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里,春光明媚。
一群小娘子已经添完了妆,三三两两围坐在窗前的长案旁,你一言我一语,笑声清脆如铃,个个神采飞扬,容光焕发。
少年无忧,现在是她们最好的年纪。
一个穿鹅黄襦裙的娘子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卫娘子的手真是巧,我考入阁那日,定还要请卫娘子为我添妆。”
“你倒是有志气。”同桌的伙伴打趣,“我还道你要说出阁那日呢~”
少女瞪了她一眼,“出阁有什么好,嫁了人就得相夫教子,一辈子就只能困在后院了,我自是想往高处看的,我阿父已经答应我了,若是我能考入女学,便作主替我退亲,你瞧我这手,近日提笔都磨出茧子了。”
“巧了!往日我母亲总督促着我绣女红,听闻女学重开,再也不提这事了。”
“我倒是羡慕你们,我阿父阿母说,入学是贵人的事,怎么也落不着我头上,让我死了这份心,不瞒你们说,我今日还是偷跑出来的,回去说不得还要挨训了。”
闻言,偏室的笑声一顿,众人纷纷起身,围着方才说话的少女暖言安慰。
“休要听他们胡诌,我阿父说了,便是不能入女学,也不可断了求学的信念,他们就是怕咱们学出来,才不敢叫全天下的女子读书的。”
“对,想想先帝,那才是吾辈楷模。”
卫芙宁总算忙完了手里的活,陶五娘递上一杯茶水,看着春日里明媚的小娘子们,唏嘘地摇了摇头。
“看来,贵人们也有自己的烦恼。”
卫芙宁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林家娘子呢?怎么没有过来?”
陶五娘,“方才林家嬷嬷来传话了,说是在外面负责文宴事宜抽不开身。”
卫芙宁眸光微动,不动声色放下了茶盏,抬头看着眼前抱团取暖的小娘子们。
正说着,林家嬷嬷快步走了进来,“娘子们,崔小国公到了,还请快快移步正堂。”
“国公来了!!!”少女们眼睛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
林家嬷嬷拿出一袋银钱递给卫芙宁,“卫娘子辛苦了,这是我家娘子给卫娘子的茶水钱,卫娘子收好。今日贵人多,未免冲撞,就不招待了。”
卫芙宁点头,接过银钱,转手递给陶五娘。
“知道知道。”陶五娘笑着应道,赶紧收拾妆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