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跪伏,齐呼万岁。
散朝后,百官三三两两退出大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崔玄聿走在廊下,一袭绯色朝服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隽。
陆续有官员从身后追上来,拱手寒暄。
崔玄聿一一颔首回应,语气谦和而温煦。
“小国公留步。”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崔玄聿脚步一顿,转过身。
谢坤身着紫袍玉带,腰悬金鱼袋,胸前绣着麒麟补子,步履生风走上前来,“昨日贼匪猖獗,小国公无碍吧?”
他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在问候晚辈。
崔玄聿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多谢老国公挂心,无碍。”
谢坤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几分:“小国公乃不世之才,未来太子继位还得仰仗国公辅佐。昨夜那群贼人已经就地正法,还望国公莫要往心里去。”
崔玄聿眼里没有丝毫波动,“老国公言重了。”
谢坤笑着颔首,转身离去。
“他这是往东宫去了。”身后响起崔延的声音。
崔玄聿收回目光,回身作揖,“父亲。”
崔延点了点头,抬眸扫了一眼谢坤的背影,脸色不愉:“太子行事,真是愈发乖张了。”
父子二人并肩往外走,崔玄聿神色淡淡,“乖张是假,逼我入局才是真。”
崔延脚步微顿,偏头看向儿子。
崔玄聿目视前方:“太子是未来储君,他公然对我起了杀心,分明是在警告崔家。我们若要想保住家族在朝廷的根基,要么谋局换个储君,要么臣服陛下,但不管哪一种,崔家都逃不开党争。”
崔延眉毛拧得更紧了:“那以你看,陛下处置太子,又是什么心思?”
崔玄聿:“陛下刚撤了太子的庶务,便下令重启女学,除了要给崔家一个交代,更多是不想太子插手女学之事。太子背后是谢家,这是在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