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仪愣了片刻,嘴角愉悦地弯了起来。
有梯子都上不去,竟还有人比她更笨。
赵令仪双手抱胸,大步走上前,仰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年轻郎君,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喂!你这梯子借给我用用呗~”
年轻郎君冷不丁听见下面有人,吓了一跳,手一松,整个人从墙上滑了下来。
小厮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接,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年轻郎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泥,转身打量赵令仪,眉头紧皱:“你是何人?”
赵令仪一甩扇子,笑眯眯地说:“你不用管是谁,人海茫茫中大家能在同一天爬墙,就是缘分,梯子借我一下。”
“借梯子?”年轻郎君盯着她打量了一眼,表情古怪,“你一个女娘,夜里爬教坊司的墙是何意思?”
赵令仪学着他的模样,先扫视了一番,质问道:“你还说我?你带着细软来这后院爬墙是何意?”
年轻郎君不语,重新架好梯子,闷声吩咐小厮,“扶好。”
小厮一副哭脸,敢怒不敢言。
赵令仪转头朝阿湘使了个眼色,“你去扶另一边。”
阿湘点头,刚抬脚忽然感应到什么,侧身看向角落。
恰时一阵风过,院内竹影晃动发出沙沙的摇摆声。
赵令仪扶着正要爬梯,见阿湘没有反应,小声嚷道,“阿湘,快过来。”
“来了。”阿湘应了一声,又换上了一张苦瓜脸,“小姐,求求您,回去吧。”
“闭嘴!”
*
院墙的另一边,卫芙宁从墙头翻身落下,转身往后院走去。
东阁的灯火微醺。
上官宓里抱着一把琵琶坐在窗下,薄纱披帛,松松地搭在臂弯间,随着她拨弦的动作轻轻晃动,烛火映着她的侧脸,将那本就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